罗箭是开国大将、公安部创办人罗瑞卿的儿子,退休前当过国防科工委后勤部副政委,军衔少将。不过他的脸和身材都比较瘦削,并没有一般军人的虎虎威仪。(呵呵,我拍的照片似乎让他有点“走形”了^_^) (中间着蓝色上衣,戴帽子者) 抗战将领亲属们参观建川博物馆的正面战场(以前就叫国民党军队抗战纪念馆,后来在某些部门和人物的要求下改为,“ 建川博物馆聚落抗战文物陈列-正面战场馆”),在“南京保卫战”展览处,馆方设立了一块留言牌——因为此时是万恶的南京大屠杀70周年(难受……)。 大家在这里纷纷留言悼念,内容其实不用说,大家也可以猜的出来。比如李敏的留言是“永远铭记历史”;周秉德留言,“不忘历史,教育后人”。陈立夫的外孙、刘杰将军的儿子肖松林则在写下“莫忘国耻,教育后人”后,觉得字体颜色太浅,又拿来另外一支签字笔,认认真真、一笔一划地重新描绘一遍。 但罗箭的留言很特别,一下吸引了我:“历史和仇恨都是不能忘记的” ,他还在句末加了三个“!”。 随后,任弼时之女任远仿、萧克之子萧星华、左权之女左太北、宣侠父之女宣平也纷纷在这一留言下签名。 我当时感慨万分,跟博物馆一位副馆长说,“还是军人有血性啊……” 后来的座谈会上,罗箭将军又解释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写: “有人讲中华民族应该宽宏大量,记住历史,但忘记仇恨。这话我不能同意。远东军事法庭判决的几个战犯,他们在中国制造了多大的灾难,带给中国人民多大的痛苦,可时至今日,他们还被供奉在靖国神社里,每年日本政府的官员还要去拜祭。还有南京大屠杀、慰安妇这些铁证如山的事实,日本右翼还不认帐、还要翻案!这是日本人在继续制造血性仇恨,而不是我们不忘仇恨啊!如果日本能像战后的德国一样,诚恳认罪,像施密特一样,跪在墓碑前向犹太民族道歉,那我们还能够勉强说宽容!现在,远不到那个时候。” 当晚的座谈会上,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,陈赓的次子陈知健(当过重庆警备区副司令员,也是少将)托陈丹淮,带给建川博物馆一幅字(说是他本来很想来的,但临时有急事走不开了),字的内容是(可惜当时我没拍到): “历史如明镜,苍天饶过谁”。 罗箭题字的故事,我也把它写在了稿子里,当然,也没发出来…… (旁为建川博物馆馆长樊建川) 附董振霞老师的作品《罗箭:家规写在墙上 父亲一直没有走远》,原载《人民日报海外版》: 与罗箭的两次谋面都是在大将子女们的聚会上,将军穿着一件军用T恤,一条黄色的军裤。身为解放军总装备部后勤部副政委,他却斯文儒雅、朴素平和,如一个文职老兵。 谈起父亲,罗箭脸上展现出灿烂的笑容,在他们7个子女眼里,父亲罗瑞卿是个和蔼可亲的父亲。 三个名字的寄托 在罗箭的记忆里,父亲对他的真正影响,是从进京后开始的。有一次,他们几个兄弟姊妹坐在一起商量将来学什么专业。正在看报纸的父亲,抬起头说了句:“我们这一代人,打了一辈子仗,可对建设社会主义却搞不懂,现在是到你们这一代建设新中国的时候了。我看,还是选择理工科的好,将来用得多。” 1958年,20岁的罗箭中学毕业,酷爱理工科并一直担任物理课代表的他,早已打定主意要学“原子能”。 高考物理考了满分的罗箭,被中国科技大学原子能专业录取。3年后,哈军工设置了原子能专业,决定从各大学三年级招收一批具有原子能专业知识的人才。罗箭如愿以偿,成为新中国第一代自己培养的原子能专业人才。 当年为孩子们取学名时,罗瑞卿写了“箭、宇、寰”三个字让三个儿子挑。当时罗箭不在家,他的二弟挑了“宇”,三弟随后挑了“寰”,只剩下一个“箭”。罗瑞卿说:“这个就给小卿(罗箭小名)吧!”父亲是用他们的名字,寄托心中科技强国的夙愿:希望新中国尽快研制出火箭、原子弹和宇宙飞船。